这两天朋友圈被电影牛来攻陷了,家里的娃都在问我为啥这片子这么火,嚷嚷着想看,今天就跟大家聊一下,牛来为什么会成功,以及这种成功是否具备可复制性。
网上的开心段子这里就不复制了,政事堂的视角,当然是要落在社会结构上。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控制着社会的主流精英们长期用精巧的包装、虚高的价格和宏大的叙事,来对广大民众进行绑架,制造出一系列隐形的条条框框和仪式感,使得现代人为了人设,以及在朋友面前“走个面”,累积了巨大的心理隐形压力。
尤其是随着四万亿城市化加速推进,个人被打成了原子化,没法再从传统的地方庙会、民间社火、游行集会中寻求周期性的群体发泄,叠加14年的移动互联网迅速铺开,导致发泄导致的社死概率不断提升,也使得我们广大个体通过“发疯与犯蠢”来解压的成本被不断的提高。
这个时候,一旦一个事物出现,被全国公认的“蠢”,那么他就不再是“蠢”那么简单了,广大民众,尤其是年轻网友此刻跟风去消费这个蠢,就不再会被主流精英们构建的叙事所限制,不会被身边人视为“品味低劣”或“精神异常”,从而获得了公开“发疯”的豁免权,甚至还可以通过扮蠢和传播蠢来凸显自己的个性。
而一旦参与成本足够低的时候,这种“发疯”就会借助移动互联网病毒传播起来,成为全网玩梗的聚集地,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很多这种全国级的一起犯蠢,都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开始发酵的,譬如2014年音准全失的庞麦郎,2015年最穷剧组的太子妃升职记,2016年全国最难喝饮料的崂山白花蛇草水,2017年憋脚普通话的我是渣渣辉…….
总而言之,只要标的物被全网公认为蠢或烂,那么跟风消费就获得了审美和道德豁免权,只要参与门槛足够低,他就会有机演化为无害发疯的集散地。
而牛来的牛逼之处,就是它不仅真诚的烂到了极致,还获得了大量央媒的报道,使得其真诚的烂变得全国皆知,苦主流叙事久矣的广大网友迅速找到了一个行为艺术的聚集区来一起发疯和犯蠢,免责开启低社交与发泄的浪潮。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牛来,从自己的角度来解构牛来,改编牛来,搞出各式各样的精彩。
因此,从底层结构上来说,牛来这种模式是有可能被复制的,在一个精英阶层长期控制的领域,有被收割的广大民众在框架中累积出长期压力,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足够真诚且愚蠢的小白,“误入天家”,配合上官方或者大V的集中报道,就有概率成为一个新的牛来。
但是从产品的角度,牛来又是不能够复制的,因为牛来的成功本质上是广大民众累积的多年压力,累积出巨大的压强之后,被其点爆,之后的边际效用将呈指数级衰减,短期之内至少在动画片领域几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马来或者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