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大家都在吃孙割和景甜的瓜,我也在时见上连载了好多篇,昨晚有几个读者在群里问我,能不能写一下《大明王朝1566》的解读,想了想,还是可以写一个。
选了个今天主角,跟孙割颇有相似之处的,大明富豪沈一石,相信大家看完这篇文章之后,再跟朋友讨论的时候,就可以一本正经的吹牛逼了。

对于沈一石来说,改稻为桑这个政策决定落地的时候,他其实就是一个死子了。
因为改稻为桑的过程中,朝廷为了百姓和产业升级,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此后,面对很多的突发事件,无论是前方胡宗宪的抗倭,还是后方的抚平灾民,都是要立刻掏出真金白银应急的。
钱从哪里来呢?而改稻为桑的过程中,老百姓都已经很难了。官府自然就会盯上沈一石这种富豪榜排名靠前的无耻奸商。
官府会对沈一石挂上“利欲熏心、坑蒙拐骗、趁灾发国难财”的名号,然后对其抄家,拿出沈家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来应急和给百姓发赈灾粮,用以平息民愤,道义上抢占了“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高地。
沈一石这人多聪明啊,他洞悉了这个剧本,知道按照剧本走下去,在纸牌屋的暗箱游戏中,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就打起了“织造局”的旗号,奉旨买甜,一下子就把全天下的眼睛和巡察御史、地方乡绅的目光,都汇聚于他的身上,也给朝廷制造了一场大型公关危机。
所以,沈一石就疯闹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事情闹得越凶、看的人越多,沈一石短期内反而越安全。
如果舆论和官府辩论的是“沈一石是不是灰产奸商、有没有涉嫌非法吸储”,那么他在法理和道义上几乎必死无疑,毫无还手之力;但挂出了奉旨买甜的旗号在公共亮相后,那么查抄他时,舆论就不会讨论他是不是奸商,而是在买田的问题,以及买田过程中涉及到的那些上流社会的八卦。
吃瓜群众讨论越激烈,聚光灯打得越偏,严肃的监管穿透在舆论场上就越容易失焦,司法的每一步程序、涉事各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置于聚光灯下,从郑泌昌、何茂才到杨金水,各个机构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内耗,谁也不敢轻易的动他。
尤其是奉旨买甜的行动大张旗鼓公开后,那么沈一石手中的账册,就是对所有可能在暗中对他下手的力量发出无声威慑:“不要试图在暗箱中无声解决我,我随时具备掀开整个盖子的舆论引爆力。”
所以嘛,一个优秀的小说和剧本,他底层的逻辑必然是寄于现实逻辑并值得反复推敲的。
当然,真正决定了沈一石必死的根本原因,从不是他的操作和策略,而是他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财富,如果他有钱,参考CZ,是可以通过海量的砸钱,掏钱帮助朝廷赈灾获得名声和靠山,来渡过这一劫的。
但沈家就是一个空壳,只是在给别人走账,沈家常年处于高杠杆和巨额负债中,到头来积欠各方上百万两。
于是,在改稻为桑浪潮中,沈一石就只能把那一丝丝活命的希望,寄于一个他砸了不少钱的女人身上。



